个一前一后病逝,原本如日中天的两府一下子晴天转阴。
这两府就开始接连死人,关键死的都是要紧人物。
他们大房,也就是宁国公贾演的儿子一死一病,这个病恹恹的儿子贾代化有两个嫡子,结果嫡长子贾敷夭折了,眼看着贾代化也命不久矣,这爵位八成要落到贾代化次子贾敬身上,可是贾敬还是个孩子呢,在京城权贵满地,大家争先恐后争夺好处的时候,别说一个孩子了,就是贾代化那病秧子都争不过人家。
虽然宁国府眼看着不行了,还能放心依靠荣国府。□□国府也没好到哪儿去,贾代善身体虽然看着好,也有本事,但是他的嫡长孙贾瑚也夭折了,死的都是将来的顶门杠子,这可不是小事儿。可偏偏贾敷和贾瑚这一对公认的顶门杠子都死在确认双胎后。”
两府的开创者双双殒命,未来的继承者双双夭折,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。
马皇后皱眉:“这是找不到怨恨的人把怨气撒在了还没出世的孩子身上。”
“妹子你这话说得对,但是这个过程就很可笑。他们两家子的男人和女人分别找了两拨人给这一对孩子算命。”
马皇后叹气:“这也太荒谬了,这害了麟子一辈子啊。”
郑道长问:“请皇上接着往下说,都是怎么算的?”
“他们家的爷们听一个算命的说这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灾星,是天上神仙来历劫的,这孩子和富贵日子犯冲,在家里养着容易破家败富贵,养在外面好吃好喝供着就行,请神容易送神难,别亲近,也别得罪。
他们家的女人找了个算命的姑子,这说的就天花乱坠了,张嘴就说这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命数富贵逼人,将来正位中宫,贵不可言。另外一个就是来讨债的,两个人要是养在一起,连带着另外一个孩子的富贵命格都要散了,将来必然是个红颜薄命的下场。”
郑道长连声说:“荒谬!荒谬!”
马皇后气笑了,正要说话,就听到朱雄英的说笑声,还有麟子哈哈大笑的声音。
马皇后就压低声音说:“外面那些走江湖讨生活的算命姑子不知道,难道他们两府的外命妇还不知道?宫中的皇子皇孙都是从小户之家选妻,要紧的是家风好,公侯门第还是太高了,雄英是不会从他们中择妻的。”
郑道长听了丝毫没给外甥女脸面,冷笑了一声说:“皇后这话说差了,自太子妃到诸位王妃,有几个是出身小户的?”
马皇后低头一想,这几个儿媳妇都是勋贵家的女儿,不是出身公府就是出身侯府,老二的媳妇观音奴还是前元齐王的妹妹,是个蒙古人,这身份当时也不低了。
朱元璋就岔开话题:“自从贾演贾源这老兄弟去了之后,贾家也知道自身不行了,这分明是想做外戚!”一群骨头软的东西,蒙古人还没走远呢,不想着去打仗争夺功勋,反而想靠着女人的裙带子巩固富贵,简直让人没脸看!
这时候小孩子说笑的声音到了门口,朱雄英抱着一个篮子走在前面,胖胖的麟子小跑着跟着,两个孩子十分鲜活,朝气蓬勃。
朱雄英高兴地喊了一声:“爷爷,您看这是什么?”
朱元璋丝毫没有架子,从蒲团上翻身起来大步走过去,高兴地咧嘴笑:“让咱看看是什么?”
麟子抬起头看朱元璋,头一次看到他,只觉得一股气扑面而来,仿佛像是飓风一样吹在了她的身上,这种铺天盖地的气转瞬即逝,她还没来得及体会是什么感觉就消失了,然后她的背就开始痒痒。
麟子顾不得看皇帝,赶紧扭了扭,觉得是衣服的原因导致整个背上都痒痒的。
她的胖胳膊又裹着厚重的棉袄,压根没法自己给自己抓痒痒,但是太痒了,她又忍不住,左右看了一下,直接靠在门上蹭。
朱雄英问:“妹妹,你怎么了?”
朱元璋哈哈笑起来,对朱雄英说:“她这是背上痒痒了,这叫狗熊蹭树。”
麟子鼓着脸瞪着他:你是狗熊,你全家是狗熊!
这时候朱雄英把篮子放下跑过去和麟子一起蹭,一边蹭一边说:“哇,好舒服呀!”
他这么一说,麟子觉得背上更痒了。
朱元璋看了也跟着一起蹭:“去去,你们两个让点地方,让爷爷也蹭痒痒。”
胖麟子就被他们祖孙给挤开了,朱雄英已经忘了小伙伴,仰头边蹭边看着爷爷问:“爷爷,你怎么知道这么蹭舒服啊?”
朱元璋大笑:“爷爷小时候家里穷,那时候一身衣服穿一年,没得洗,洗了就没衣服穿了,时间长了生虱子,浑身痒痒,不止学着狗熊蹭树,还用高粱秆子挠痒,过几天爷爷教你啊!”
麟子一听,好家伙,他还长过虱子,立即跑到另一扇门那边蹭,力求和洪武皇帝拉开距离。
朱雄英反而很兴奋:“好啊好啊,爷爷,你还会什么,一起教我啊。”
“咱还认字,不行,认字读书有先生们教你,咱学问不好,别把你教坏了。咱们教你点不一样的,过几日带你出宫讨饭去。”
屋子里的马皇后不高兴:“重八!”
朱雄英撒娇:“祖母,我想去,让孙儿和爷爷去讨一次饭吧。”
马皇后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