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了?”
慕朝云张了张嘴,声音细若蚊呐:
“我本想……帮你……然而太难太难,只得……为你增福。”
她语气中似乎还有些不甘,一丝迷惘。
谢渊却一点也不高兴,甚至有些愤怒:
“不需要!什么时候了,你还不保重自……”
他的嘴巴突然被冰凉的小手捂住,慕朝云脸色苍白道:
“你不明白,但……你会明白的。你放心,无论什么时候,我一定都会帮你,毕竟……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没有力气。显然她此时的状态极差。
谢渊听得不分明,只觉一头雾水。
从和慕朝云在陈郡再会开始,他就觉得她变得有些神秘,似乎知道很多东西,却并不像以往那样和他分享。
慕朝云身上笼罩的迷雾,让他有些困惑。
但他心中相信,不是她不想告诉自己,而是没必要、或是不能告诉自己。
“行了,你别说话了,好好休息。”
谢渊帮慕朝云擦干血迹,然后喂了她一粒稳固内伤的丹药。
看样子是阵法的反噬,不知需要休养多久。
现在这个情况,可是有些为难,没时间在这静养。
谢渊皱着眉头,将周围东西拣紧要的好好收拾一下,看到那两个净化完毕的妖魔核心,他顿了一顿,先装了起来。
和慕朝云相处日久,他收东西倒也井井有条,分得清轻重。
慕朝云虚弱的靠坐在垫子上,见状这才发觉谢渊状态不对:
“你和人动手了?是谁?”
“秋风楼主。他没死,我怕他卷土重来,咱们还是趁早离开。”
谢渊沉声道。
慕朝云听得愣了一下。
秋风楼主来了?但是……
什么叫他没死?
又什么叫怕他卷土重来?
她感觉谢渊的话语听起来好陌生。
慕朝云关切的打量着谢渊,发现他并没受什么伤,这才后知后觉,有些惊讶道:
“你是说,你击退了秋风楼主?”
“我祭炼了山河鼎。”
谢渊一句话就解释清楚。
慕朝云微微颔首,她明白谢渊一定是从黑天书中又有了巨大的收获,这对他来说并不罕见。
只不过即使是在黑天书中有所领悟,以谢渊现在的修为,能够击退秋风楼主,还是让人匪夷所思。
饶是慕朝云是最知道谢渊特殊之处的人,也有些迷糊。
她还想说什么,一阵微风忽然吹拂过来。
静室里怎会起风?
慕朝云有些茫然,看到谢渊猛然抬头,望向一边墙壁。
那里的木墙突然无声无息的破开,一道幽暗的影子如同从墙上溶出来,等两人发现时,已经到了谢渊近前。
是秋风楼主!
谢渊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快就去而复返,只得下意识的祭起山河鼎,然而晚了一步。
山河鼎没有挡到秋风楼主那缥缈的短剑,谢渊看着那剑越来越近,只能全力催动了不灭金钟罩。
淡金光芒亮了一倍有余,迎来短剑破灭一切的一刺。
嗡——
金光大亮,不灭金钟罩如同真正的洪钟大吕被巨木撞中,不断震颤起来,发出悠远的声音。
肉眼可见的波纹密密麻麻的荡漾在金光之上,而后啪的一声,不灭金钟罩破碎开来。
虽然下一刻,不灭之火重新点燃了金光,然而此时的金光已经比之前暗淡太多。
谢渊的不灭金钟罩,被秋风楼主一击破碎。
好在秋风楼主显然状态也不佳,一剑之后凝停了片刻。
而这一剑虽然正面击中谢渊,却也没了后话,被谢渊勉强接了下来。
秋风楼主目光冷冽,见谢渊的金钟罩光芒大暗,手一抖,又是一剑刺出。
铛——
谢渊这下来得及祭出山河鼎,稳稳挡下秋风楼主的第二剑。
然而他面色十分苍白,本来消耗就巨大,再被打破不灭金钟罩,此时他的状态同样极差。
秋风楼主虽然也不是全盛之时,但是眼力犹在,一眼就看出机会,短剑猛地加速。
铛铛铛铛——
转瞬之间,两人连续交手无数次。每一次剑鼎相交,就是一次巨响。
谢渊虽然连续挡下秋风楼主的刺击,然而面色越发苍白,动作越发缓慢,面对秋风楼主连影子都看不见的高速刺击,已经险象环生。
终于,山河鼎在挡下一击之后稍微被荡远了数分,秋风楼主一下抓住机会,爆发回剑,穿透中门,直指谢渊心口。
而谢渊的山河鼎已经来不及回防,金钟罩更是破功之后勉强维持,还未恢复,面对秋风楼主这绝命一击只能硬接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朵幽暗的莲横在了谢渊面前,蕊朝着他的脸,而底下的八卦盘不断旋转,接下了秋风楼主的刺击。
叮的一声,八卦莲震了一下,而同时巨震的还有慕朝云的娇躯。
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,慕朝云面无血色,白得像纸。
不过即使已经身受重创,她仍然一扬素手,八卦莲的黑白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