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有人忧!
首先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高拱、张居正和赵贞吉三人了。
此刻他们心中可以说蕴藏着滔天的恨意!
如果说此前,因为徐阶的出卖和背刺,导致他们被皇上踢出内阁贬去南京,没有抄家灭族,心中还松了一口气的话,此刻在得知本命和本命物的存在后,心中那一点侥幸早已荡然无存。
此刻,他们心里剩下的,只是对徐阶的无穷无尽的恨意!
整件事,若是从大局出发,貌似只有他们损失最大,徐阶被贬去瀛州府,可皇上显然给了他积攒功绩,甚至是重返朝廷的机会。
最重要的是,偌大的瀛州府,大明步入仙朝后的另一座国库啊,有徐阶看管!
远的如重返朝廷先不说,若是稍微做出点成绩,皇上提前告诉他本命,并赐下本命物,那仗着偌大的灵物资源库,徐阶反而因祸得福了!
可他们呢?科举之后,皇上会先告诉内阁成员本命,并赐下本命物,是没他们的份的!
也就是说,他们若是在南京,没有重返朝廷的机会,那就只能苦熬,熬到筑基。
可是他们也不敢自己能在寿元耗尽之前,突破到筑基期,尤其是不在阁内,那京城的府邸可是通着灵脉的,天知道会便宜给谁?
没有灵脉那浓郁的灵气,单靠日后,仙朝发放的那点微薄的灵物资源俸禄,何时筑基?
可以说,徐阶此举,不仅断送了他们的官途,很有可能连他们的仙途也给断送了。
中间位置,严嵩父子走在漫天大雪中,二人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笑意!
如今一切尘埃落定,朝堂争斗,严家坐收渔利,仙途之上,更是柳暗明。
“……瑞雪啊!”突然,严嵩轻笑一声,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满天的大雪,笑道:“汝贞,世蕃,瑞雪纷纷,为谁而落啊?”
听到这这话,严世蕃难得的没有给胡宗宪甩脸子,而是笑着道:“为我严家!”
一旁的胡宗宪轻抚胡须,严肃的面庞上,露出笑容,抬头看着满天大雪,略一沉吟道:
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”
“古人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。况冬雪覆我以银装,长空赠我以清光。”
“会灵园之盛会,庆胜局之乐事。群英俊秀,皆为同道;吾人咏歌,独步云端。”
“幽赏未已,高谈转清。开琼筵以坐雪,飞羽觞而醉月。不有佳咏,何伸雅怀?”
“如诗不成,罚酒三杯。”念完最后一句话,胡宗宪突然摇头一笑,道:“借诗仙之作,聊表我此刻的心情,让阁老见笑了。”
听到胡宗宪的话,严嵩则是哈哈大笑,而后拍着严世蕃的手,道:
“难得见汝贞也有如此一面,哈哈哈……好啊,好啊,既如此,那今日便于严府灵园之中,大摆筵席,为陛下,为朝廷,为瑞雪庆贺!”
“是!”严世蕃这一次没有扫老爹的雅兴,对胡宗宪冷嘲热讽。
大雪纷纷,寒风呼啸,众人身影渐渐隐匿茫茫雪雾之中,再也看不到影子。
玉熙宫阙外的最后方,一道身影孤零零的,一步一个脚印的行走在漫天雪雾中。
大雪将红衣官袍覆盖,化作了一片白。
徐阶手捧着乌纱,这一刻满头银发与大雪交融,他停下‘引气诀’的运转,没有用灵气将风雪阻挡,也没有抵御这刺骨的寒冷。
“哼!”突然,徐阶发出一声闷哼,脚下一个不稳,猛的一划,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,抱在臂弯处的乌纱帽也滚落出去。
“咳!”刺骨的寒冷,冰凉的雪地,让徐阶发出一声咳嗽,他想立刻站起身,却是一时间用不上力,浑身酸软,疼痛。
撇头看向滚落在不远处的乌纱帽,他伸直了臂膀想要够到,却是太远,怎么也够不到,最后只能爬着挪动身体,这才将乌纱帽捡起。
“嗬,嗬,嗬……”喘息着,拍了拍乌纱帽,坐在雪地上的徐阶看着眼前的乌纱,严肃的面容上,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。
“父亲!”不知道坐了多久,雪雾深处传来阵阵呼唤,徐璠快步来到跟前,看着坐在雪地里,仿佛一个雪人似的父亲徐阶,顿时大惊,当即关切道:“父亲,可是皇上降罪了?”
“父亲,快起来,您怎么不运转功法御寒?”说着,徐璠就要扶着徐阶起身。
被扶起来的徐阶,没有理会给自己拍打身上积雪的儿子徐璠,手捧着乌纱帽,看着阴沉的天空,漫天的大雪,深吸一口气后道:“曾覆雨翻云,孤鸿踏雪又何妨……”
“父亲?”听到这话的徐璠一愣,看向徐阶,就要伸手去搀扶,却见徐阶周身灵气涌动,霎时间卷起漫天大雪。
“居内阁,手握重权,心系社稷,凡朝中大事,无不参与其间,一时之间,声名显赫,人皆仰望。”徐阶踏着稳健的步伐,迈入风雪中,但声音却清楚的传入儿子徐璠耳中。
“世事无常,风云变幻。观白茫茫大地真干净,心中百感交集。往昔,春风得意,群臣俯首;今朝,孤影踏雪,万籁俱寂。”
“然则,雪虽厚,不足以掩春之将至;路虽远,不足以阻鸿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