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好几个排名前十的修士也一同参与,想来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。
而且这对顾延而言其实是件好事。到了外头,他必然能找到更多机会逃跑。
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避嫌到不愿用手碰他的沈长渊,居然只定了一间房间!
是料到了他打算逃跑,所以专程看着他?
反正已经暴露了自己不是普通狐狸的事,顾延干脆直接口吐人言:“倌人都知道我的心意了,怎么还要和我孤男寡男共处一室?你这样,人家会误会的。”
“何况你们人族不是都讲非礼勿视?你先前日日都看着我睡觉,如今这是想让我也看你入睡了?如此,你是不是就得对我负责?”
沈长渊:“。”
沈长渊面无表情地把装着顾延的结界球挂在衣架上,扯了块布充作隔帘将他罩住:“非礼勿视。”
顾延:“……”
这小破孩!
顾延如今躯壳太弱,在沈长渊眼皮子底下实在不好为非作歹,无奈只能再次选择进入识海去捣乱。
可惜大约是吸取了先前被入侵识海的教训,这天晚上沈长渊既不打算睡觉,也没有打座。
幸而顾延先前在沈长渊识海时给他打了个黄粱咒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他催动黄粱咒,不过一炷香时间,沈长渊便有些精神涣散,伏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顾延尝试趁机破球而出,甫一尝试,却惊觉这小子设下的结界,以他如今的状态根本解不开!
看来自己逃跑这条路是行不通了,顾延必须得想办法让沈长渊主动放自己离开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再次来到沈长渊识海。
打座状态和入睡状态下,识海之中是完全不一样的。即便是沈长渊这样外表冷淡的人,梦中也不会空无一物。
其实以黄粱咒的效力,顾延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为沈长渊捏一个梦境出来。
但俗话说日有所思也有所梦。他多少存了几分恶劣心思,想知道这小正经平日梦里都是些什么,便没有过多干涉。
但很快,顾延就后悔了——他在沈长渊的梦里,看到了一条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山谷小路,和被嶙峋山石挤压到只剩一线的天空。
这里是修真界和魔界的交界之地,界渊。
沈长渊梦到的,竟然是顾延叛逃魔界的那一天。
这对沈长渊而言实在不是什么美好回忆。何必要将自己困于不开心的往事中呢?
顾延暗自叹息一声。
早知沈长渊会梦到这个,他就该自己动手给他捏一个。
找百八十个戏班子在他梦里唱戏,再找百八十个姑娘在梦里跳舞。
还可以放点烟花,弄些人来舞龙舞狮,或者把西北那边的腰鼓队也安排上,看这臭小子还整日拉着张脸。
正出神,沈长渊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轻唤出声:“师尊。”
顾延心头狠狠一悸,转身看到的却不是当初追着他直到界渊之边也不愿回头的瘦弱少年,而是已经长大成人的,连日来和他朝夕相伴的成年沈长渊。
就那样沉静地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