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栀的梦境很凌乱,却又真实地似乎就在眼前。
四月,金芒灿烂,只是映在金属扶手上,就渡上了凛冽的冷意。
她眼见着楼下,叶栀从楼下一路小跑,正往天桥这冲。
似乎是要迟到了,她跑的很急,风把额前的刘海扶了上去。
女孩奶呼呼的,白嫩软糯,像只幼弱的小兔,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。
因为跑得急,脸颊上染了红晕,气喘吁吁,鬓角的发丝也跟着湿答答地垂着。
一种飘摇的,折辱的美感。
似乎很脆弱,催人萌生保护欲,想护着她见她展露一个笑颜。
似乎很脆弱,如果更凄惨更狼狈,那这种破碎的美感将更胜一筹。
没来由的,她的眸子深了深,心里暗自揣摩,如果在床上,叶栀这般模样应当更加动人。
她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会有这种龌龊心思,对一个根本不熟的陌生人动了情,起了妄念。
但那一刻,他确实——见色起意。
于是,在保护与折辱之间,她选择了后者。
单纯小兔抬着一双水亮的杏眸,谦卑有理地问了个路。
她故意指错方向,只为了逗弄她一番。
她不爽叶栀久已。
叶栀,她有一切光环头衔。
老师的欣赏,家长的喜爱,同学们的崇拜……
而且她太目中无人,竟然丝毫不记得她。
嗯,今天就教教她,什么叫人心险恶。
思忖了没一会儿,叶栀竟然折回来了,仍旧是急匆匆的,只是跑的更快些,拐角处,来不及刹车,同她撞了个满怀。
要命!
她急忙把小姑娘扣进怀里,紧紧护着她滚下楼梯。
这一跤摔得实惨,实惨,指她自己。
外国语的校服是裙子,叶栀就穿着小裙子,跨坐在她腰上,一脸惊慌失措。
本来就有点荡漾的小心思,这破姿势摔得可真有水平,直接给他整破防了。
“对,对不起!”叶栀急忙起身,一个劲儿地给她道歉
她看见她裙子下面,黑色的内衬。
叶栀醒了。
她睁开眸子,本能地蹙了蹙眉。
萧则从没和她说过,那次相撞不是意外。
他隐瞒了下来。
叶栀有点不高兴。
那分明的恶意,来自一个她信任的人,还是个最近有好感的人。
很下流的心思,只要一想起,她就浑身不舒服。
就如同自己是待宰的羊羔一般。
凌.辱她,真的那么好玩?
好气人。
叶栀脑子有点发懵,手指拈了拈被子,琥珀眸子从原本的茫然震惊,到现如今的清明淡然,只不下分钟尔尔。
Who cares?
她只是喜欢帅哥,帅哥太多了,萧则这是其中一个。
往后他们又不会有过多交集,没必要置气。
只是这个互换的契机……
她有点头大。
毕竟,她往后,应该都对萧则提不起兴趣了。
谁会喜欢一个一开始就对自己充斥恶意,还敢做不敢当的人呢?
或许有人会吧。
但叶栀不会。
萧姑娘这时候还不知道,自己已经被小叶子拉进了黑名单。
他正搁这头大呢。
语文老师在批他,课间,他背着小手站在讲台旁,语文老师指着他那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,表情严肃,眉头紧锁:“叶栀,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好,老师能理解,可是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,你应该振作起来,先不说题目答得离谱,就这字儿,咱们能不能好好写?”
她手里那份“离谱”的试卷,是萧则唯一一次认真对待的试卷。
不过萧则并不在意语文老师的dis,他只在意叶栀对他的评述。
不过……平心而论,他的字和叶栀相比,确实差得远了。
他接过试卷,叹了口浊气,“知道了。”
敷衍地不能再敷衍。
温柔如语文老师,额角青筋也跟着跳了跳。
萧则拿着试卷走回座位,睇了眼自己的字体,又找到一本叶栀的笔记。
他家小叶子,写字真好看,就跟柳叶刀似的,下笔风流凌厉,骨架却含蓄内敛着,方正却不失自己的个性。
萧则铺上一页硫酸纸,半透明的纸膜在指尖沙沙作响,他抄着一支钢笔,一笔一划临摹着叶栀的字迹。
一笔一划,耐心而温柔,就好似在描摹她的眉眼一般,一颗心跳动不止。
应该是病入膏肓了,他苦笑,否则何至于此?
若是从前的他,要是喜欢到这般程度,大抵会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