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答应了,但又说康祺他俩没提过这事,也不知道他们又找了什么关系。”孔恕之叹道,“咱们也得再跟他俩谈谈。”
然而当他们寻到康祺家、说明来意之后,便遭到了对方的拒绝。
“你们不必多虑,上次老荆只是随口一说,我们哪有那个本事翻案。”康祺连连摆手,“吃饭就免了,免得说多错多,再让你们怀疑。”
孔恕之三人面面相觑,对他的说法半信半疑。
“真的?”孙时波忍不住问,“若是你们没打算查,为什么会有人潜入旧册库,翻找当年那几个小厮的详情?”
康祺闻言一怔:“有这事儿?”
孔恕之细细打量他的神情:“你真不知?”
“确实不知,不信你去打听打听,最近几日我和老荆下了工就回家,从没出去过。”康祺认真道。
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,此事定是邱岚所为,心想这丫头下手倒是挺快。
三人见他表情惊讶不似作伪,便也没再多问,转头又去堵了荆和,得到的是同样的反应,原本是松了口气,但后来想想,还是放心不下。
“会不会背后想翻案的另有他人?”回去的路上,郑茂突然说,“没准别人自以为得了什么证据。”
孔恕之也百思不得其解:“谁呢?邱念远的宗家早就与他割席,当年也不曾为他挺身而出,总不可能现在才反应过来,要为他要个说法吧?”
“那这么说来,这宗家应当是跟我们一伙的,不如拉他们帮忙。”孙时波提议道,“听说他们家财大气粗,应该比咱们有主意。”
孔恕之自嘲地笑道:“人家当年就看不上咱们,怎么会出手相助?”但他想了想,又道,“不然我修书一封,若是他们在意,就主动来找我们商谈,若是不在意,那我们就不管了。若是阻止不了幕后之人翻案,就算牵扯起来,也是他们邱家更遭罪。”
第二天,这封信就送到了邱家老祖宗手上。
她看过之后,眉头紧锁:“你说这是不是邱岚那丫头在搞鬼?”
“我想除了她也没别人。”身旁嬷嬷恭敬道,“尤其她现在又是未来的睿王妃,凭借睿王的势力,有恃无恐。”
老祖宗将信纸放在蜡烛上点了,面无表情地看着火舌舔舐着纸张,最后将残片扔在了地上。
“看来松茂团的人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。”她冷声道,“现在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了,我们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嬷嬷微微躬身:“可是近日来,总有两个女侍卫跟在她身边,还有那个叫桑原的技手,也同她形影不离,实在不便下手。”
“想想办法,总能把他们都支开。”老祖宗眼中闪过一抹杀意,“一直心慈手软,耽误了时机,现在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行了!”
孔恕之的信寄出去,如同石沉大海,毫无反应,他对此倒是并不意外,便不打算再管,只跟孙时波和郑茂商量如何应对。
“我觉得重点还是在康祺荆和两人身上,只要他们俩闭嘴,此案就没有人证,也就翻不成案。”郑茂提议道,“我觉得之前咱们的诚意不够,不如还是请他们吃顿好的,再送上一些厚礼,表示一下心意如何?”
孙时波立刻赞同:“我觉得不错!听说他们两家老小过得也不怎么好,肯定需要钱,若是我们慷慨些,他们估计也就不那么执着翻案了——他俩想翻案,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吧,毕竟当时他们也被怀疑来着,兴许是觉得翻案之后可能还收点补偿什么的。”
“也行,一人五十贯钱,也算够了吧?”孔恕之琢磨着,“够他们去乡下买些田地,或者做点小生意了。”
三人商议好,再次一起出动,只不过没有去康祺与荆和的家门口,而是去了他们干活的瓷窑,在下工的时候将两人拦住,生拉硬拽地将他们带去了饭庄的雅间。
坐在桌边,康祺无奈道:“恕之,你们何必这样?难道还信不过我们?”
“就是啊,我们根本没那个本事翻案,难道我俩不要命了?”荆和看起来非常不爽。
孔恕之把两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他们面前:“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们吃了不少苦,这些是给你们的补偿,有铜板也有散碎银子,合起来每人五十贯——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?!”康祺话中带了怒意。
孔恕之诚恳道:“不是我信不过你俩,但我总觉得,你们留在京城,还是会有危险,不如收了这笔钱,离开这里,过点好日子去,怎么样?”他满怀希望地望着他们,“京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,你们觉得呢?”
荆和看了看康祺,叹了口气:“其实说起来,哪儿都不好活,”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钱袋子上,微有贪婪之意,“不过有钱还是能强点儿,老康你说呢?”
“那当然了,谁愿意当穷光蛋啊!”康祺眼神闪烁,意味不明地说。
孙时波和郑茂见状,立刻打蛇随棍上,跟着连声劝告,总算把他俩劝得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