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
鸢尾被迫夹在两人中间,听着两人的对话,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今晚要下山,为什么要去凑热闹。
“大哥,你我二人颇有缘分,不如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如何?”
“不可,你大哥我曾在家中老母面前发誓不拜把子。”
鸢尾:您老母何在。
“大哥,您叫我小君即可,不知大哥名讳?”
“无邪。”
“无灾无妄无邪无念,好名字啊大哥!”
“这你得多谢她,”无邪指了指鸢尾。
鸢尾:看不见我。
长街蜿蜒,人群攒动。
雾蒙蒙的红光铺设在商贩的小摊上,隐隐约约的透着些许神秘诱惑。
夜风一股一股,清凉的微风无法穿过接踵的臂膀,便只能变了方向从稍微高些的脖颈,肩颈掠过。
鸢尾下颚处的墨发被风卷起,微微往上翻动,酥麻的触感从无邪的喉结处传来。
无邪正发神,梁楚君还在继续。
他稍微低头,再侧一点靠近鸢尾,动了动下巴点了点鸢尾的脑袋。
结果,那发丝胡乱着又戳到了无邪,他干脆伸手将鸢尾乌黑透亮的头发一把握在手里。
鸢尾惊讶抬头,眼神控诉他在干什么。
虽然她是有点热,后颈处也确实黏腻,这样被撩开确实蛮凉快的......
鸢尾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,不吭声了。
他人还怪好的嘞。
“你下山干嘛?”鸢尾随意扯开话头问梁楚君。
梁楚君这些日子跟鸢尾一直相处的很不错,面对鸢尾的提问一一回答。
“玩啊,”梁楚君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鸢尾,“山上什么都没有,我几乎每天都出来!”
梁楚君话匣子打开又止不住了,竹筒倒豆子般讲述自己的晚间出行。
“你知道今晚那个烂人死皮赖脸,跟我硬杠,我真是*****他大爷的!”
“**%¥#”
三人并排走,在路边找了家铺子。
四方小桌,柳木长椅。
鸢尾坐下,无邪跟着一起,梁楚君看着两人紧紧的挨着,自己也去挤。
“一人坐一方,”鸢尾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快点。”
两人不情不愿的离开,坐下。
铺子没什么人,摊主是个老奶奶,只卖馄饨。
无邪单手撑着下巴,支棱起的肩膀处凸起一块骨头,鸢尾伸手摸了摸,前者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梁楚君跑去买馄饨,跟老奶奶聊得欢快,再回来时跟个撒欢的傻狗一样。
三碗馄饨冒着热气,透亮的馄饨圆滚滚的,漂浮的嫩葱在汤水里晃荡,咬开混沌,鲜香四溢,口舌生津。
鸢尾数了数碗里的个数,足足十三个。
“邪哥,你怎么不吃啊!这可香了!”梁楚君风卷残云,嘴里还包着馄饨对着无邪问。
无邪看见从梁楚君嘴里飞出来的不明物体,往鸢尾那边挪了挪。
鸢尾想起无邪的本体,正准备开口解释,就看见无邪那修长的手指捏着勺柄往嘴里送了一口馄饨。
“这么烫,”无邪拨弄着馄饨,“我又不是铁嘴。”
梁楚君傻笑,又往嘴里送。
鸢尾急忙咽下嘴里的馄饨,再次伸手把无邪的下巴扳过来,全面的查看无邪的状况,无邪眯着眼睛笑,乖乖张嘴。
梁楚君一颗馄饨不上不下,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两人。
四周安静,先前三人的谈笑余温还在。
“没问题?”鸢尾缩回手,在梁楚君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。
无邪又吃了一颗,语气轻松随意:“没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啊?”梁楚君默默发问。
“你的问题。”鸢尾回道。
“我能有什么问题?”梁楚君疑惑。
“应该是你的问题。”无邪接了一句。
急的梁楚君抓耳挠腮,怒吃了两碗馄饨。
鸢尾觉得好笑,她胃口本来就不大,多半碗都剩下了。
发现无邪可以吃东西后,就全部给了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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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满满当当,浅薄的雾气铺满河面。
三人在街上闲逛片刻,便商量着回程,梁楚君几乎日日外出,有的是法子躲避巡逻。
走在河堤旁时,悄悄的攀谈着。
梁楚君来宗门这么多年,要好的朋友没什么,平日端着个高冷样子,其实心理早就憋不住了,如今跟鸢尾熟识,恨不得贴上去讲话。
“过几日便要招纳新弟子了,”梁楚君带着二人进到一处小路。
“到时候,宗门的管控肯定没现在这么严格,出来就方便了!”梁楚君有些兴奋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