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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疤(2 / 3)

我爸爸走的那年,我们大四,我记得那天很热,就在毕业前。”

陈玄父亲离世的消息,谈叔送她上缙云山的路上提起过,只是背后的原因没有细说。

褚知白没想到春城和陈父有关,一时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问他来春城的原因,就当是和她们一样,来旅游,来度假,来看看秋日的春光不行吗?

只是她能想到的安慰都太过无力,现在道歉又显得刻意,只好闷闷地应了声“嗯”。

“他是在自己家里走的。”

陈玄说着,抬脚往街尾的方向走。

褚知白跟上他的脚步,听他继续往下说。他的声音一如往常,可不知为何,她在温暖如春的秋日里感受到了一丝寒意。

会不会,太过思念妻子,才会选择同样的方式结束生命?

“忘了说,他那时候调过来已经十来年了。”

陈脉调到春城之前,陈玄才刚刚上小学。

裴蓓一生要强,得知他的工作调动也并没有多说什么,可年幼的陈玄在后来的无数个夜里,听见过母亲克制的呜咽。

九岁那年,陈玄感染病毒,小城里医疗条件不行,各种项目反复查遍都没能查出原因。

裴蓓眼睁睁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瘦成皮包骨,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咬着牙独自一人将他转到上海的医院。

等他查出病因,再治疗出院,裴蓓的身体也累垮了。

陈玄一直到高中之前,他的理想都是想成为父亲那样的大英雄。

裴蓓单枪匹马创业,在他初中毕业那年,成了水乡第一女企业家。

即便如此,她也无数次地叮嘱陈玄:“妈妈只希望你做个普通人,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地走过这一生。”

具体是从哪天开始,陈玄不再把陈脉当作榜样,他也很难说清。

只记得那年深秋,公司破产,也无人开导倾诉,母亲确诊了重度抑郁伴重度焦虑。

他前前后后给陈脉打过三次电话,最后一次接通时,情况只说到一半就被挂断。等他忙完再打回来,裴蓓已经割了腕。

褚知白一颗心脏悬到半空,揪得生疼。

陈玄母亲去世的事情,她印象很深。

那年他们才刚大二,陈玄于她而言,还只是一个院的同学,最近的关系也不过是选修同一门专业课,被分到了一个小组。

也是因为同一小组,那天裴蓓到会议室询问“陈玄是不是在这里”的时候,褚知白出于礼貌,迎出室外,并告知如果联系不上他,可以代为转达。

世上的人形形色色,父母也有千百万种。

当时褚知白只是羡慕,天知道她有多希望林风致能对她嘘寒问暖,唠唠叨叨叮嘱些细枝末节的事。

林风致和褚怀仁很少对她有学业之外的要求,连交流都很少,自然也不知道正常的亲子关系该是什么样子。

她满心满眼的羡慕,开会时盯着陈玄走神。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,问她:“想什么呢?”

褚知白脱口而出:“我要是有你妈妈那样的妈妈就好了。”

陈玄也是不懂婉转,直愣愣地回了一句:“别了吧,一起做个作业而已,你居然想要嫁给我?”

褚知白被他堵得满脸通红,会也没法开了。自那以后,褚知白见到陈玄都绕着走。

小组汇报那天,陈玄没来。

老师出了名的给分松,只要不缺勤,绝不可能挂科。这也是文传学生抢破头都要选这门课的原因。

但他有个原则:小组汇报所有人要在场。即使分工少到只负责整合PPT,也必须上台打卡,否则本门课按零分记,同组成员分数打八折。

褚知白作为组长,不得不出面联系陈玄。

电话打过去,响了几声就被挂断。再打几次,依旧被挂断。

褚知白都想过要不算了,毕竟之前她还开到过裴蓓,说“您不用担心,都是成年人了,他肯定知道对自己负责”。

可只要一想到裴蓓临走前轻抚她发顶的温柔动作,又软了心肠,劝自己再打最后一次,“就当是为了裴阿姨”。

或许是裴蓓保佑,陈玄居然真的接了。

他知道褚知白找他的原因,没等她开口,直接丢下一句“来不了”,随后挂断。

褚知白再打过去,那边已经关机。

后来得知裴蓓自杀的消息,褚知白自责了很久。

如果……如果那时她警醒一点,也许就能听懂裴蓓的叮嘱并不是关心,更像是在交代后事。如果那天她能主动一点,帮裴蓓找到陈玄聊一聊,也许她就不会绝望走这条极短的路。

可惜,可惜,没有如果。

她停住脚步,胸口起伏,像压了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。

察觉到她的不自然,陈玄也停下,搂过她的肩,很认真地看向褚知白的眼睛。

拇指拂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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