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,心中一紧,他一直都有搞卫生,应该不会是老鼠搞出的声响。 薄叶京鹿回想起松田阵平的话,心中一紧,难道是小偷?! 随后,让他更恐慌的事情来了。 细微的“啪嗒”一声响起,客厅猛然变得明亮,白炽的光亮透过门下的小缝隙撒在卧室地板上。 居然有人把客厅的灯打开了! 薄叶京鹿心脏砰砰直跳,“扑通”“扑通”的心跳声就犹如节奏密集而杂乱无章的鼓点。他坐在床上,脸比医院病房的墙壁还要惨白,一丁点血色也无。 樱发少年像是在深海里溺水了一般喘不上气,窒息的感觉让大脑缺氧晕眩。 他看见,房门和地板之间那熹微的光亮处,出现了黑色的阴影。 “闯空门”的男人将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到了门把上,轻轻一拧,伴随着“嘎吱”一声,客厅凉爽的空气前仆后继地涌进卧房里,驱散一室温暖。 他目光扫过整间房,床还保持着少年出门时的凌乱,被子被踢到床尾,再动一下就会掉下去。 男人安静地坐到床上,摸着浅色的被子,似乎想象到了少年睡觉不安分把被子踢掉的画面,阴鸷的眼神变得柔和。 他脱下橡胶手套,用肌肤仔细感受着,冰凉的指尖从柔软的被褥滑到纯色床单上,沾染上了一丝暖意。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下一秒兴奋的神色覆盖了整双眼睛,眼白因为过于激动而泛起猩红的血丝。 原来已经回来了啊。 薄叶京鹿躲在衣柜里,尽最大努力蜷缩着身体,他紧咬着嘴唇,控制着身体不要瑟瑟发抖,但手脚却僵硬得可怕,甚至从骨头里滋生了一丝痛意,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似的。 他只能祈祷着对方赶紧离开,不要发现他,但一切都只是徒劳。 客厅的灯光和风一起进入了衣柜,男人打开了厚实的柜门,阴森森的眼眸和薄叶京鹿对上了视线。 在薄叶京鹿眼中,他就像是一个拿着斧子的屠夫,散发着血腥味的利器马上就要落下,将他的脑袋砍成一个烂西瓜。 薄叶京鹿几近绝望,身体抖得更加剧烈。 完了,他被发现了。 他捏紧手中的糖果,在衣柜里他就一直在捏,直到把指甲戳得劈叉流血,才将糖果掰碎,细碎的糖块和殷红的血液混在一起。 屠夫一把将瘦弱的少年从衣柜里扯出来,衣服散落各地,像是片片落叶。 男人嗓音喑哑,平静语气的遮掩下,是深不见底的疯狂。 “抓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