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怕自己再站下去,会忍不住走过去跟安常说话。
她不知安常到底看到了什么,又了些什么。
她眼尾瞥着,安常那张素来淡然、甚至透出些清冷的脸,此时在夕阳下染得毛茸茸了。
莫名像只小动物。
藏起柔软腹部,那上面带着不人知的伤。
那大概是南潇雪第一次,看一内敛的安常流露出显易见的忧伤,随夕阳下的暮霭飘散。
她很走上去,摸摸安常的头。
可“不再扰”是她自己的承诺。
她只得走开,希望今日的夕阳柔和些再柔和些。
最好像只无形的手,去摸摸安常的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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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两人分开没多一会儿,便又在片场见到了。
只是南潇雪是众人簇拥下的女主演,安常是手握剧本在一旁默默守候的所谓“顾”。
当南潇雪的眼神不再往她身上落,她们就真是毫无关系的两人了。
安常混在一众工作人员里模糊了面貌。
她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翻着场次表,发现昨日依然失败的那场“吻戏”没列上。
她告诉自己,她如此关注这件事,是因某种意义上,南潇雪与她面临着同样的困境——都遭遇着职业生涯最大的瓶颈。
那阻碍都源自她们的内心。
如果说南潇雪第一次吻戏失败后,大家还抱着充分的耐心,在昨晚南潇雪依然找不准状态后,开始有人悄悄议论这件事了:
“南仙真的能行么?”
“要是一直不行,舞剧拍这么多场景不会废了吧?”
“那不可能,策划一场舞剧这么高成本呢,最多换人。”
「换人」。
那是安常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提出。
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,即便是南潇雪,若非自己努力,也并非然拥有站在舞台最央的资格。